《新序·善谋》：黄歇为何劝秦昭王暂缓攻楚
楚国派黄歇出使秦国时，秦昭王正让白起攻打韩国与魏国。韩、魏已经向秦国服事，秦王又准备命白起联合韩、魏攻楚。黄歇抵达秦国后，听见了这个计划。当时秦军已经攻取楚国数县，楚顷襄王向东退走，楚国的危急形势由此呈现在黄歇面前。
黄歇向秦昭王上书，主张远交楚国，转而攻打韩国与魏国，以此解除楚国的压力。他先说：「天下莫强于秦、楚，今闻王欲伐楚，此犹两虎相与斗，两虎相与斗，而驽犬受其弊也。」秦与楚都是天下强国，两虎相斗，旁边的弱者就会得到机会。黄歇把秦楚相争放在诸国关系中观察，提醒秦王强国相攻也会留下空隙。
他接着说：「不如善楚。」这里的“善楚”，指与楚国修好，使楚国成为秦国可以联络的一方。黄歇的主张不算只为楚国求情，他还要秦国把兵力转向韩、魏，继续扩大已经取得的优势。秦国若同时面对楚国这样的强敌，攻势便会牵动更多诸侯，局面也更容易发生变化。
黄歇又引用自然与棋局作比：「物至则反，冬夏是也；致高则危，累棋是也。」万物发展到极点会转向相反一面，冬夏往复便是例子；棋子堆得太高，也会有倾倒的危险。秦国土地广布天下，已经占据东方与西方的重要区域，声势极盛。黄歇借此提醒秦王，强大仍需留意盛极之后的转折。
随后，他列举秦国近来的战果。盛桥守在韩国，使韩国土地归入秦国，秦国无需动用兵甲便取得百里土地。秦军攻魏时，又夺取河内，逼近魏国要地，使魏军不敢救援。黄歇称赞秦王“王之功多矣”，意思是秦国已经积累了许多足以称道的战功，暂时收兵休息，也能保存已得的声威。
他还说，秦国休兵两年，随后再次出兵，便能继续夺取魏地，压迫魏国，使各国彼此牵制。过去天下几次联合，却始终没有国家敢于救援，正说明秦王威势已经很盛。黄歇把这些战果一层层摆出，先肯定秦国已有的力量，再劝秦王选择更有利的进攻次序。
今天读它能看见什么？黄歇的说辞由秦楚强弱起笔，转到盛极而反的警戒，再落到秦国已有的战果。他并未只讲楚国的困境，也在替秦王计算强国相争后的利害。后世引用“两虎相与斗”，通常取它来说明两强相争时，旁边的国家可能得到机会。
参考资料
- 《新序》·善谋，维基文库：新序/善谋 - 维基文库，自由的图书馆
飞出国编辑部修订 · 2026-09-25。本文为本次修订内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