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新序·善謀》：虞卿怎样把六城变成齐赵之谋？
虞卿听说楼缓劝赵王割地，立刻指出：「此饰说也，王慎勿予。」赵王已经面对秦军压力，楼缓的说法看似顾全眼前，虞卿却继续追问天下诸侯会怎样行动。他说秦赵交战时，天下人都希望借强秦压迫疲弱的赵国。若赵国只守着眼前的和约，诸侯便会等待赵国更困。
楼缓认为，赵国兵力困于秦国，割地求和可以让天下怀疑赵国，同时安抚秦国。虞卿回答说，秦国索取六城，赵国可以把六城送给齐国。齐国与秦国结怨已久，得到赵国的土地后，便有理由向西进攻秦国。原文说：「秦索六城于王，而王以六城赂齐。」这一步把秦国的要求转成诸侯之间的牵制，赵国失去土地，却争取了行动空间。
虞卿的谋划还有一层。他预想齐国若听从赵王，不必等赵国把话说完；齐赵之间既能共同对付秦国，赵国也能向天下显示自己仍有作为。原文说：「而齐、赵之仇可以报矣，而示天下有能为也。」这里的「有能为」，后世引用时常用来称许在困局里仍能主动布置的人。它说的是能改变局势的行动，重点落在谋划与声势相互配合。
楼缓再次劝赵王割地，提出「虞得其一，不得其二」。他所说的一层，是秦赵交战会让天下趁机取利；他担心的另一层，是赵国若拒绝秦国，秦国怒气会引来诸侯分割赵国。虞卿则把问题重新摆开：若直接跟秦国求和，韩、魏听见后会重新估量赵国；若先联齐抗秦，韩、魏或许会拿出重礼争取赵国。
赵王听完，回答：「善。」随后派虞卿去见齐王，共同谋划对秦。文字接着说：「虞之谋行而赵霸，此存亡之枢机。」枢机指关键的转动处，启动之后便来不及迟疑。作者还写秦国震惧，迅速提出新的条件，显示虞卿的一句话已经让秦国从索取转向防备。
这一则里，楼缓看见的是秦赵眼前的强弱，虞卿看见的是齐、韩、魏与秦之间的连动。后世最常引用的句子，正是「虞卿得其一，不得其二」，用来指出判断只看到一层局面，仍需补看另一层关系。今天读它，能看见六城在故事里既是土地，也是外交筹码；人物的应对，则取决于谁能先把筹码放进更大的局面。
参考资料
- 《新序》·善謀，维基文库：新序/善谋 - 维基文库，自由的图书馆
飞出国编辑部修订 · 2026-09-25。本文为本次修订内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