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新序·节士》：申包胥为何哭求秦师又拒绝封赏
吴国在柏举击败楚军，继而攻入郢都。楚昭王出逃到随地，申包胥没有等待君命，直接赶往秦国求救。他向秦伯说明，吴国像“封豕长蛇”一样贪得无厌，吞食天下，又指出楚国一旦灭亡，吴国便会与秦国接壤。
申包胥把求师之事说成楚国的急难，也说成秦国自身的边患。他请求秦君趁吴国根基未稳，赶快谋划救楚，并承诺楚国若得保存，世世代代侍奉秦国。秦伯先让他住进馆舍，准备商议后再答复。申包胥回答：“寡君越在草莽，未获所休，下臣何敢即安。”
他倚着庭墙，日夜哭泣，水和浆都不入口，整整七日七夜没有停声。后世引用这段故事，最常取“哭秦庭”或“申包胥哭秦庭”的说法，所指正是他立在秦廷求援、以持续哀哭感动秦哀公的场面。这里的哭带着外交请求，也带着对楚国危亡的承担。
秦哀公为他赋《无衣》，表示秦军将要出发。申包胥九次叩首，然后坐下。秦哀公感叹：“楚有臣若此而亡，吾无臣若此，吾亡无日矣。”秦军于是出动，由子满、子虎率领车五百乘，先让楚人出战，再与楚军会合，终于大败吴师。
楚昭王复国后，赏赐首先要给申包胥。申包胥却回答：“辅君安国，非为身也；救急除害，非为名也，功成而受赏，是卖勇也。”这几句后来常被连在一起引用，尤其是“救急除害，非为名也”，用来说明他的行动所向在于解救楚国，名声与赏赐都在其次。
他的拒赏也与前面的求师相互照应。求救时，他不肯先入馆休息；事成后，他也不肯把功劳收归自身。他认为扶助君主、安定国家，是臣子的职责，救急除害有它本身的价值。事情完成以后再以功劳求赏，就会让当初的勇行染上交易意味。
君子的评价很有分寸，称申包胥不受命而赴秦为忠，七日七夜不绝声为厚，不受赏为不夸耀，同时补上一句：“赏所以劝善也，辞赏，亦非常法。”这句话说明作者赞美他的操守，也没有把拒赏写成人人都必须遵循的常例。
今天读这段故事，能看见申包胥在两个关口的选择：危急时把自己置于楚国之后，功成时又把自己置于功劳之后。“哭秦庭”因此成为后世常用的典故，写的是求援的急迫；“救急除害，非为名也”，写的则是事情完成后如何看待自身所得。
参考资料
- 《新序》·节士，维基文库：新序/节士 - 维基文库，自由的图书馆
飞出国编辑部修订 · 2026-09-25。本文为本次修订内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