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典也能增删吗,扬雄从八卦怎样变多讲起

经可损益与:回答为何从八卦六十四卦说起

《法言》仿《论语》问答体,全书常由「或曰」抛出一句问题,再由「曰」应声作答。发问的人始终没有名字,「曰」之后的应答通常就是扬雄本人。对答的对象,是设想中会对经典发问的读者,并不特指某一个人。这一段正是如此开头:有人问「经可损益与?」,扬雄随即接口作答。

「损益」两字常见于礼制、历法一类文献,指增添与删减。这一问问得直接:被历代奉为准则的经书,是否也经历过这样的增减。问句一落,答案立刻跟上,中间不留寒暄。这样的节奏,和《论语》里弟子发问、随即听到应答很像。

先讲《易》,再讲四经

扬雄的回答分两层,先说《易》:「《易》始八卦,而文王六十四,其益可知也。」一个「始」字点出起点,八卦是最初的样子;一个「益」字点出后来的动作,文王把八卦推演成六十四卦。两个字合起来,正好扣住「损益」里的「益」。

第二层转向另外四部书:「《诗》《书》《礼》《春秋》,或因或作,而成于仲尼,其益可知也。」「或因或作」四字概括这四部书各自的来历——有的沿用旧材料,有的重新写成,最后都经仲尼之手编定。四部书放在一起说,不再像《易》那样单独展开,篇幅上明显短了一截。同一句「其益可知也」再度出现,把两层例证用同一个收尾接在一起。

一句话收总

两层例证说完,扬雄才收总:「故夫道非天然,应时而造者,损益可知也。」这句把《易》和四经两个具体例子提到一句概括上:道这样的东西随时势而造,增添删减自然有迹可循。「应时」二字呼应前面「始」「益」「因」「作」这几个动词,说的都是具体的动作。

从提问到收总,扬雄只用了三句答话,却按「《易》—四经—道」的次序层层推进,先摆出两组可以指认的例子,再落到一句概括。八卦是八,六十四卦是六十四,数字摆在那里,谁都可以核对。今天读这一段,能看清一部经书在扬雄眼里怎样被拆开来看:哪里是起点,哪里是后来添上去的,哪里是最后编定的手笔。

参考资料

飞出国编辑部修订 · 2026-09-26。本文为本次修订内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