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法言·问道》:庄周少欲、邹衍自持,为何又说虽邻不觌
有人问:「庄周有取乎?」这是问庄周这个人,有没有值得取用的地方。答语只有两个字:「少欲」。跟着又问:「邹衍有取乎?」答的也只有两个字:「自持」。两问两答,句式排得整整齐齐,回话人不说闲话,只给评价的落点。
两个字之后还有一句
「少欲」评的是庄周,「自持」评的是邹衍,各自对上各自的问题。这种一问一字的答法,跟《论语》里问仁问孝那类简短对答很像,先给一个词,看后面要不要再往下讲。这里确实又往下讲了。
「自持」两个字说完,句子没有停,又添了一句:「至周罔君臣之义,衍无知于天地之间,虽邻不觌也。」这一句把庄周、邹衍两个人重新放在一起说。
「至周」的「至」是说到、论及的意思,「周」是庄周的本名。「罔」当「无」讲,「罔君臣之义」是说庄周把君臣之间该守的道理搁在一边,不放在心上。
「衍」是邹衍的本名。「无知于天地之间」是说邹衍讲天地之广、九州之外那一套,落到实处并没有真知。「觌」是相见的意思,「虽邻不觌也」是说就算做了邻居,也不会去见这两个人。
前面刚给过「少欲」「自持」两句不算差的评语,后面紧接着用「罔君臣之义」「无知于天地之间」把两人的短处各自点破,读起来先松一步,再收一步。
问的人只写作「或」,是个不具名的提问者。答的人没有另外标出姓名,只用一个「曰」字带过,靠上下文就能认出是应答的一方在说话,不必再加称谓。
今天读这一段,能看见的是:评一个人的学问,先用一两个字定性,再拿一件具体的事去检验这个定性站不站得住——君臣之义守没守住,天地之说有没有根据。定性在前,检验在后,长处短处一并交代清楚。
参考资料
- 《法言》·问道,维基文库:法言/04 - 维基文库,自由的图书馆
飞出国编辑部修订 · 2026-09-26。本文为本次修订内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