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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年前,张文鹤的一位沈阳亲戚打来电话:七个月大的孙女生下来就有湿疹,在当地两家著名医院治了七个月,花了一两万元,越治越重,孩子没法躺下,三个大人二十四小时轮流抱。亲戚想请他在北京找一位小儿皮肤科专家。张文鹤说:「不用找了,我就是。」他在电话里给了治疗建议,一周后孩子的湿疹不流水了;他又改了一次处方,两周后痊愈,总共花了不到三十元。(见参考资料 1)
《张文鹤护肤指南》的序言就从这个故事开始。消息传开,同病房的家长纷纷来电,有位广西家长抱着孩子千里迢迢赶到北京。作者想,如果当时有一本书,这些人就省事多了。(见参考资料 1)
这个故事解释了这本书为什么好用:它按病名排,从痤疮、湿疹到甲沟炎、烫伤,一查就有,每种病后面都有作者自己的「鹤叔疗法」。它也提醒了读这本书最要紧的一点:一个孩子两周痊愈,是一个病例的经过,不是湿疹的统一疗程。书里的常规治疗和作者的个人经验放在一起,读的时候要把两者分开。
科普解读,不构成诊疗建议,个人情况请咨询医生。
全书导读
张文鹤著,科学技术文献出版社 2021 年出版。作者在书里自称「鹤叔」,也在短视频上做皮肤科普;同一 ISBN 下有带「仙鹤大叔」字样的题名,指的是同一本书。(见参考资料 1、2)
全书三篇。第一篇「皮肤疾病篇」按病名排,从痤疮、汗疱疹、玫瑰痤疮、激素依赖性皮炎,到各种湿疹、毛囊炎、癣、荨麻疹、黄褐斑,大多按「是什么、怎样分型或分级、怎样治疗」写,治疗又分「常规治疗」和「鹤叔疗法」两栏。第二篇「鹤叔有妙招」按问题和常见药品查:家庭皮肤补救、青春痘、十滴水、碘伏、黄连素水、开塞露的用法。第三篇「鹤叔有画说」用漫画讲草莓鼻、脚气、美白淡斑、红屁股、烧烫伤和白癜风。书末列了参考文献,最后一句是:「请在医师指导下用药,情况严重者需及时就医。」(见参考资料 1)
按问题读各楼
- 「常规治疗」和「鹤叔疗法」:一本按病名查的书该怎么读
- 十滴水、碘伏、黄连素:家里常见药的「妙用」,证据到哪一步
- 烫伤自救:拿书里的「五字诀」对一对后来的研究
- 外界怎么看:短视频里的批评,和被剪辑带货的科普视频
- 在加拿大用这本书:哪些可以参考,哪些先问药剂师和医生
参考资料
- 张文鹤《张文鹤护肤指南》,科学技术文献出版社,2021;序言、三篇各章与参考文献。
- 重庆市荣昌区图书馆书目记录,http://222.179.22.23:19091/InDigLib/frontV2/BookDetail.action?metaid=900060307&metatable=i_biblios
- 《不专业的「专业博主」》,聚美丽(界面 JMedia),2021,不专业的“专业博主”|界面新闻 · JMedia
- 褚英硕,北京晚报(北京日报网),2022-04-13,科普视频被恶意混剪成了面膜推荐!真鹤叔不干了,要打假鹤叔_北京日报网
- Reynolds 等,美国皮肤科学会痤疮治疗指南,JAAD,2024,pubmed.ncbi.nlm.nih.gov
- Griffin 等,烫伤急救冷水冲洗综述,Australasian Emergency Care,2022,pubmed.ncbi.nlm.nih.gov
- 国家药监局化妆品功效宣称评价规范公告(北京市政府转载),2021,https://www.beijing.gov.cn/zhengce/zhengcefagui/qtwj/202204/t20220411_2671342.html
- Health Canada,Unauthorized skin lightening health products may pose serious health risks,2020,Unauthorized skin lightening health products may pose serious health risks - Canada.c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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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常规治疗」和「鹤叔疗法」:一本按病名查的书该怎么读
科普解读,不构成诊疗建议,个人情况请咨询医生。
痤疮一章是全书写法的样本。前面讲痤疮是什么、怎样分级,「常规治疗」一栏按指南的思路写;后面是「鹤叔疗法」,按长痘的部位分:颊区的痘作者认为细菌感染概率大,口周的可能与胃肠功能紊乱有关,鼻区的「一般是由蠕形螨引起的」,额区的大部分是雄性激素水平升高引起的。(见主楼参考资料 1)
两栏放在同一章,分量并不一样。常规治疗背后有指南,书末参考文献里列着 2014 和 2019 年的中国痤疮治疗指南;「鹤叔疗法」里按脸上的区域推断病因,书中没有给出处,是作者的临床经验。(见主楼参考资料 1)我们的读法是:常规治疗那一栏可以当作向医生提问的清单,鹤叔疗法那一栏当作一位老医生的个人心得来看,而不是拿着它在家给自己配药。
这一章开头还有一个容易被转述走样的数字:「超过 95% 的人一生中会患有不同程度的痤疮」。(见主楼参考资料 1)这是一生中得过的比例,包括很轻的情况,不是现在有多少人长痘,更不是说人人都需要治疗。
书里也有值得特别读的章节,比如「激素依赖性皮炎」。作者写,这是长期反复不当地外用激素导致的皮炎:用激素时皮损消失,一停又复发,人为了躲开停药后的反跳,就反复去抹,形成依赖;主要见于中青年女性,「随着外用糖皮质激素的滥用」,发病率逐年上升。(见主楼参考资料 1)很多人不知道自己脸上抹的「特效药膏」含激素,这一章能帮读者认出这个问题。常规治疗那一栏写的是由强到弱、由高浓度到低浓度逐步停用,这一步应该在医生指导下做。
这本书最好的用法,是当一本「看病前先查一查」的手册:知道自己的问题大概叫什么,医生常规会怎么处理,去诊所时能把话问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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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滴水、碘伏、黄连素:家里常见药的「妙用」,证据到哪一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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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篇「鹤叔有妙招」最受欢迎,也最容易被剪成网上的「偏方」。这里不复述书里的用法和配比,只看作者的理由站在哪一层证据上。
十滴水一章,作者先交代它由樟脑、大黄、干姜、桂枝、桉油等配制而成,临床主要用于中暑引起的头晕、恶心等症;然后说它也可以用来洗脸,帮助疏通、缩小毛孔,理由是樟脑、干姜等辛辣物质能把毛孔打开;治黑头粉刺时又说,十滴水里含有大黄,「可以有效杀菌、抗炎,减少油脂分泌」。(见主楼参考资料 1)
书末参考文献里,和大黄相关的一条是《大黄对痤疮主要致病菌的体外抑菌作用研究》。(见主楼参考资料 1)体外抑菌是在培养皿里看大黄能不能抑制细菌,和把一种含多种成分的中暑药兑水洗在脸上,中间隔着好几步:皮肤吸收多少、刺激性多大、长期用会怎样,都需要另外的研究来回答。
外界对这一招有具名的反对声音。行业媒体聚美丽的一篇评论提到,樊一斌曾发视频反对短视频里流传的「十滴水去粉刺」这类做法,理由是刺激性大、缺少文献依据。(见主楼参考资料 3)这篇评论里每条医学说法未必都站得住,可以当作一种意见。
碘伏那一章相对稳一些。作者写碘伏有广谱杀菌作用,对它不过敏的话「既经济又实惠」;同时写明感染较深、有发热的必须去医院,大面积毛囊炎要及时就医。(见主楼参考资料 1)这类边界句子散落在各章里,读的时候要和方法一起记住。
家里常见的药换个用法,听起来省钱又方便,正因为这样才更需要多问一句:这个说法是在培养皿里、在一位医生的门诊里,还是在对照试验里得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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烫伤自救:拿书里的「五字诀」对一对后来的研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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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篇用漫画讲了几件家常事,烧烫伤是其中最实用的一章。作者总结了一个「五字诀」:冲、脱、泡、盖、送。冲,是用 16 到 25 摄氏度的流水冲受伤部位,书里写自来水冲 5 到 10 分钟,水别直接对着伤口,冲在旁边让水流过去;脱,是边冲边脱掉外衣,衣服粘住皮肉就别硬扯,先剪开;泡,是再在冷水里浸泡 10 分钟左右;盖,是用干净的湿毛巾或纱布盖住;送,是严重的尽快送到有救治烧伤经验的医院。(见主楼参考资料 1)
「先降温」这个方向,和后来的研究一致。2022 年一篇急救综述纳入了 7 项研究,发现受伤后 3 小时内用凉的流水冲 20 分钟,与较少需要植皮或手术有关。(见主楼参考资料 6)这篇综述并没有评这本书,冲多久这件事读者可以两边对照着看:书里写的冲水时间比综述里的 20 分钟短。
漫画篇的其他几章,比如美白淡斑,可提取的文字很少,内容主要在图里。看这类章节时,最好把它当作提醒,具体怎么做还是去问医生。
烫伤是少数「家里第一时间做对,就能少受很多罪」的情况。把「冲、脱、泡、盖、送」五个字记住,比记住哪一种药膏更有用;伤口大、起大水疱、伤在脸和关节,或者是孩子和老人,都应尽快就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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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界怎么看:短视频里的批评,和被剪辑带货的科普视频
科普解读,不构成诊疗建议,个人情况请咨询医生。
这本书本身的书评很少,外界的讨论多半围绕作者的短视频。
图书馆的书目记录能锁定作者张文鹤、出版社和 2021 年这个出版年份;同一 ISBN 下带「仙鹤大叔」字样的题名,指的是同一本书。(见主楼参考资料 2)
具名的批评来自同行。行业媒体聚美丽的一篇评论提到,樊一斌曾发视频,反对短视频里流传的「十滴水去粉刺」这类做法,理由是刺激性大、缺少文献依据。(见主楼参考资料 3)这篇评论里有具名的批评,其中每条医学说法也未必都站得住,读者把它当作一种意见即可。
另一件事和读者自己的钱包有关。2022 年《北京晚报》报道,作者一段原本的护肤科普视频被人拼接剪辑后用来推销面膜,而原视频全程没有提到任何品牌。(见主楼参考资料 4)网上看到某位医生「推荐」某款产品,不一定是本人在代言。
书里讲了不少具体的方法,可以拿后来的权威指南对照着看。美国皮肤科学会 2024 年发布的痤疮指南,按系统综述和 GRADE 方法制定,共有 18 条循证推荐。(见主楼参考资料 5)它不是专门评这本书的,但长痘的读者想知道各种方法的证据强弱,这份指南是更可靠的参照。
想照书里某一招去做之前,可以先在这份指南里找找同类方法;刷到挂着作者名字的带货视频,也先想想北京晚报报道的那件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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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加拿大用这本书:哪些可以参考,哪些先问药剂师和医生
科普解读,不构成诊疗建议,个人情况请咨询医生。
这本书写的是中国的药品和就医环境,书里的十滴水、黄连素、各种药膏,很多在加拿大买不到,或者名字和成分不一样。在加拿大,很多常见皮肤问题可以先问社区药房的药剂师,需要处方药再找家庭医生,这是我们补充的就医背景。
有两件和海外华人直接相关的事。
第一,美白产品。加拿大卫生部早在 2020 年就发出过警示:未经授权的美白类健康产品可能有严重的健康风险。(见主楼参考资料 8)这件事发生在本书出版之前。从国内带来、网上代购的美白霜、祛斑霜,如果来路不明,最好先别往脸上抹。
第二,含激素的药膏。第一楼说到的激素依赖性皮炎,作者写它的起因是长期反复不当地外用激素。(见主楼参考资料 1)有些家庭会从国内带「万能药膏」来加拿大,给大人小孩都抹,成分表看不懂就更容易抹出问题。拿不准的,把药膏带去问药剂师,看看里面有没有激素、适不适合长期用。
国内这边,化妆品的规矩在书出版后也变了。国家药监局的化妆品功效评价规范自 2021 年 5 月 1 日起施行,2022 年起新申请的产品需要按要求做功效评价并上传摘要,已上市的产品另有过渡期。(见主楼参考资料 7)即便如此,包装上写的功效也不等于做过临床试验。
这本书最值得带走的,是一种习惯:遇到皮肤问题,先弄清它大概叫什么、常规怎么治,再分辨哪些是指南、哪些是个人经验、哪些是网上剪辑出来的「推荐」。书末那句「请在医师指导下用药,情况严重者需及时就医」,放在海外同样适用。(见主楼参考资料 1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