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诗经·东门之杨》:两章只换了哪些字?

《诗经·东门之杨》:两章只换了哪些字?

《东门之杨》全诗分为两章。第一章写:「東門之楊,其葉牂牂。昏以為期,明星煌煌。」开头先点出东门外的杨树,再写树叶繁盛的样子,随后转到黄昏相约,直到启明星高照。景物从树叶写到天光,时间也由黄昏推向夜里。

第二章只改动两处字词:「東門之楊,其葉肺肺。昏以為期,明星晢晢。」“牂牂”换成“肺肺”,“煌煌”换成“晢晢”,杨树、黄昏、约期、明星都保留下来。这样的重章使等待的情形向前延续,读者听见的句式相同,眼前的叶色与星光却换了一层说法。

“牂牂”与“肺肺”都写枝叶的盛茂。毛传说:“牂牂,盛貌。”朱熹《诗集传》也把它解释为“盛貌”,并进一步说杨是赤杨。两家在这里差别很小:毛传着重字面的形状,朱传补出树木名称,帮助读者把“东门之杨”看得更具体。

“明星”也有注解上的侧重。毛传说:“明星,啟明也。”启明指天将亮时先出现的星。朱传同样解释为“啟明之星,先日而出者也”,并说“煌煌”“晢晢”都属于明亮的样子。照这种解释,诗中的星光带着清晨将近的意味,等待已经从黄昏拖到天边发白。

毛传对全诗的判断很简短:“男女失時,不逢其期。”在毛传看来,诗中有男女相约,却没有在约定的时刻相遇。“昏以为期”写明约会时间,“明星煌煌”“明星晢晢”则写等候延长,直到启明星出现,约定的人仍然没有到来。

朱熹的说法是:“此男女期會而有失時之詩也。”他也把它看成男女约会失时的诗,只是更注意“赋”的写法,以及杨树和明星这些眼前景物。毛传把重点放在“失时”这一结果,朱传则从章法与物象入手,说明诗怎样用所见之物来承接等待。

诗中没有交代说话人的姓名,也没有明写对方为何迟到。可以确定的是,说话人记着黄昏的约期,站在东门一带,看杨树叶盛,看明星渐明。至于这是男子等女子,还是女子等男子,诗句本身留下了空处,毛传与朱传也都只用“男女”概称。

重章复沓让时间感尤其清楚。第一章的“煌煌”像初见星光后的明盛,第二章的“晢晢”又把光亮推向更清晰的程度;“牂牂”与“肺肺”则让杨叶的繁密反复映在耳边。今天读它,能看见古诗怎样用极少的字安排地点、约期和天色,也能看见注家如何从同一组句子中分别提出“失时”与“赋物”的解释。

参考资料

飞出国编辑部修订 · 2026-09-17。本文为本次修订内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