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礼记·丧服四制》:丧礼为何先讲四时与人情
《礼记·丧服四制》开头先从礼的根源说起:「凡礼之大体,体天地,法四时,则阴阳,顺人情,故谓之礼。」句子连续铺开四层:礼要取法天地,依循四时,调和阴阳,还要顺合人的情感。它先回答“礼从哪里来”,再进入丧礼的具体安排。
紧接着,篇中说:「訾之者,是不知礼之所由生也。」这里的“訾”有毁谤、非议之意。说话者设想有人只看见礼节的繁密,便加以指责,于是先指出礼有自己的来由。开头没有列出某位君王与臣下的对话,整体采用礼家论说的口吻,像是在向读礼者说明制度的根据。
随后文字转到吉礼与凶礼:「夫礼,吉凶异道,不得相干。」“吉”与“凶”各有一套仪节,方位也有区别。古人以左、右分别寄托不同的礼意,丧礼归入凶礼,便不能直接套用祭祀、婚礼等吉礼的仪式。这里先划出范围,再谈丧服。
四制怎样展开
篇名中的“四制”,正文随后明说:「丧有四制,变而从宜,取之四时也。」丧礼有四种制约与调节,遇到具体情形还要变化而合宜。下句又说:「有恩有理,有节有权,取之人情也。」恩、义、节、权,既是丧礼的四个面向,也构成后文解释的次序。
接着逐项释义:「恩者仁也,理者义也,节者礼也,权者知也。」“恩”落在亲亲之情,“理”落在合宜的判断,“节”落在礼法的分寸,“权”则指临事权衡的明智。这里的“权”与权势无关,重点在面对不同亲疏、身份和情境时,知道怎样取舍。
“取之四时”历来有不同讲法。郑玄注把四时看作解释恩、义、节、权的譬喻,孔颖达疏又进一步铺陈其间的对应关系。后世读者有时把四制径直排成春夏秋冬,注家则更重视“变而从宜”四字,强调四时之理在于生长、成就、收敛、闭藏等变化。两种读法都提醒人们,四制重在说明丧礼随情势调节的结构。
篇中还说:仁是义的根本,使亲情有所安顿;义则使亲疏、长幼、尊卑各有安排。于是,丧服的轻重与期限便有了两条线:一条承接哀痛和亲爱,一条落实为可以执行的差等。
今天读这一章,能看见制度如何把深切的哀情分成可辨的层次。丧服颜色、材质、期限和仪节,背后都连着亲属关系与社会秩序。开头从天地、四时、人情说起,随后区分吉凶,再列恩义节权,正显示礼书常用的写法:先立大原则,再定类别,最后说明遇事变通的依据。
参考资料
- 《礼记》·丧服四制,维基文库:礼记/丧服四制 - 维基文库,自由的图书馆
飞出国编辑部修订 · 2026-09-16。本文为本次修订内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