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吕氏春秋·异用》:万物不同为何关键在用途?
《吕氏春秋·异用》开篇提出一个判断:「萬物不同,而用之於人異也,此治亂存亡死生之原。」这里的“用”,指的是事物被使用时产生的作用。篇中先列出国家、兵力、财富、地位等外在条件,再指出「故國廣巨,兵彊富,未必安也;尊貴高大,未必顯也;在於用之」。论证链从万物各有作用开始,转向人如何取用事物,最后落到治理国家的成败。
这一章用夏桀、商纣与商汤、周武王作对照:「桀、紂用其材而成其亡,湯、武用其材而成其王。」同样面对各种资源,使用方式不同,会形成不同结果。这里的“材”包含人的才能、物的条件与已有力量,篇中关注的是如何辨别和安排它们,而非只看数量多少。
汤王收三面网,说明取用之道
篇中举了汤见祝网者的故事。捕鸟的人张开四面之网,并祝告:「從天墜者,從地出者,從四方來者,皆離吾網。」汤听后感叹:「嘻!盡之矣。非桀其孰為此也?」随后他收去三面,只留一面,并改教祝词:「欲左者左,欲右者右,欲高者高,欲下者下,吾取其犯命者。」
这个比喻放在“异用”的论题中,强调的是使用方式。四面之网追求全面覆盖,汤改变方法后,留下选择与空间。汉南之国听闻此事后说道:「湯之德及禽獸矣。」篇中又写四十国归附,以此说明取用之法影响范围远超眼前对象。
同一卷中的月令部分属于孟冬纪,记述孟冬之月的时令安排。这个月的政事围绕收藏、整饬等事项展开,体现出顺应时序来安排行动的观念。《异用》谈事物作用,也与这种按条件施行的思路相呼应:万物有不同状态,人需要依据具体情形加以使用。
周文王葬无主骸骨的故事,又从另一角度展开“用”。文王使人挖池时发现死者骸骨,官吏报告后,他说:「更葬之。」听闻骸骨无主,文王回答:「有天下者,天下之主也;有一國者,一國之主也。」于是用衣棺重新安葬。篇中借此写「文王得杇骨以喻其意」,说明圣人看待事物,能够发现其中可用之处。
孔子弟子的故事则把“用”延伸到礼义关系。《吕氏春秋·异用》里记载孔子弟子远方来,孔子分别问候其公、父母、兄弟、妻子,并写道:「故孔子以六尺之杖,諭貴賤之等,辨疏親之義」。一根手杖在不同场景中发挥不同作用,成为分辨关系次序的工具。
今天读《异用》,能看见古人如何从捕鸟之网、无主骸骨、手杖礼节等具体事物出发,讨论观察与安排的方法。它提醒读者,事物本身之外,还存在使用它们的方式,而这种方式会改变事情展开的方向。
参考资料
- 《吕氏春秋》·卷十,维基文库:吕氏春秋/卷十 - 维基文库,自由的图书馆
飞出国编辑部修订 · 2026-09-28。本文为本次修订内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