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老老恒言·出门》：清代老人怎样把出门这件事想周全
曹庭栋《老老恒言》卷二〈出门〉一节，从要不要出门写起，一路写到严冬远行该戴什么帽子。次序由近及远：先讲什么天气不宜出，再讲近地闲游怎样带茶具，再讲乘舟怎样布置坐卧，再讲远行怎样备床帐，最后落在严冬远出的帽子上。
开篇引邵雍的话："四不出：大风、大雨、大寒、大热也。“作者接着把自己的理解接上去：“愚谓非特不可出门，即居家亦当密室静摄，以养天和。“遇到"大雷大电”，则要"缄口肃容，敬天之怒”——闭口正容，是对雷电这类自然现象的敬畏姿态。与这几种情形相对的，是"春秋佳日，扶杖逍遥，尽可一抒沈郁之抱”。这一段先给"出不出门"定了天气上的分界，后面几段依次谈出门之后怎样安排。
近地游览讲的是随身物件：“茶具果饵，必周备以为不时之需。“食盒叫"食簏”，竹编，叠成几层。作者引《礼记·王制》“膳饮从于游，乃兼具酒食”，说明出游带食物古已有据，又补一句"如近地亦非必备”。紧接讲衣物："春秋寒暖不时，即近地偶出，绵、夹衣必挈以随身。"理由接在"往往顷刻间，气候迥异"一句；这一段写的是随身携衣。
泛舟一段文字生动。"乘兴而出，不过迩在村郭间，可泛小舟，舟前后必障蔽。“引白居易诗句"一茎竹篙剔船尾，两幅青幕覆船头”，说明"障蔽"该是什么样子。舟中座具也有讲究："舟中不能设椅，屹坐摇杌，殊觉不宁。"于是改用无足环椅平放船板，“与坐环椅无别”；不坐船时搬到便榻上也能坐。舟中另置褥与枕，褥厚而狭，枕短而高，“微觉懒倦，有此则坐卧胥安”。
游山备的是鞋，“每制必二緉，上山则底前薄后厚，下山则底前厚后薄”。“緉"是古时计量鞋履的量词，两只成一双；这里说的是备两双鞋：上山、下山各着一双，鞋底前后厚薄相反，随路势换着穿。作者又提到古人的"登山屐”，“去屐前齿，亦此意”——去掉鞋屐前齿，道理相通。摺叠凳一段讲了来历：“其制仿自前明，见《三才图会》”，四足两两交加，木棉线绷面，“软而可折”。作者自己有诗句"稳坐看山权当榻，不妨摺叠入游囊"，说这凳子"凡出门，命携以相随，足力倦即堪少坐，不必专为游山也"——原是登山用的东西，被他扩展成随身常备之物。
笠的一段引了两位诗人。“太白诗：‘饭颗山头逢杜甫，头戴笠子日卓午。’“又提到"东坡戴笠行雨中，绘《笠屐图》”。笠"为古人所恒用，御雨兼障日”，作者比较棕、藤、竹几种材质，认为"竹为骨，皂纱蒙其上，似较轻便"——竹篾做骨架，外面蒙一层黑色纱面，比棕、藤都轻。笠边另垂两寸左右的纱，称"笠檐"，也能遮日光。
远行两段篇幅明显加长。先引《曲礼》“行役以妇人”，作者解释这是古人考虑"设有不得已而远行"时，妇人"举动柔和"，所以用之；但也说这是"古人优体衰羸，不嫌过于委曲"的做法，若有"勤谨童仆，左右习惯者，未始不可用"。再讲行李，“必作信宿计”，“其要尤在床帐”：备两张宽大的摺叠凳，棕绳或皮绳绷面，“两凳相接而排，长广恰如床式”——两凳首尾相接，拼出的长度与宽度才凑得成一张床的样子，作者注明"闻军营中多用此"；帐则用"有骨子可以架起者"。最后是严冬远出的帽子，名"将军套"：皮制帽边，开四口分四块，前边垂下齐眉，后边垂下遮颈，旁边垂下遮耳及颊，“偶欲摺上，扣以纽，仍如整边”——垂边偶尔摺起扣住，便仍如整边。
参考资料
- 曹庭栋《老老恒言》卷二〈出门〉，维基文库：养生随笔/卷二 - 维基文库，自由的图书馆
飞出国编辑部修订 · 2026-09-05。本文为本次修订内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