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登鹳雀楼》:视野与登楼怎样接在四句里
“白日依山尽,黄河入海流。”日依山而尽,河向海而流,一句写隐没,一句写流向;两个动作被放在同一联中。沿着诗句读,视野一边收向山,一边随河流伸向远方。
这两句合起来,构成登楼者眼前的一片视野:日“依山尽”,黄河则“入海流”。诗没有交代楼有多高、诗人望了多久,只是把"依山尽"的日与"入海流"的河并列写出——一个渐渐消失在山后,一个顺着水势不断向远处延伸,让人觉得眼前这片景象已经铺得很开、很远。
到了后两句,诗从"看见了什么"转向"还想看见什么":"欲穷千里目,更上一层楼。"眼前的山河已经收进眼底,诗人却说,若要把目光再放远一些、把千里之外的景致也看穷尽,那就要再登上一层楼。
这一转折的关键在"更上"二字。诗没有说站在原地极目远眺就能看得更远,而是给出一个具体的动作:向上走。楼还是那座楼,但只要再登上一层,望出去的范围就不一样了。诗也只说"欲穷"、只说"更上",并没有说登上那一层楼之后,千里之景就真的尽收眼底——这是诗句写出的愿望与行动方向,不是已经完成的登楼结果。
全诗四句,前两句写所见,后两句写“欲穷”与“更上”,由所见引出所欲,再落到“上一层楼”这一行动方向。今天可以这样读:想看得更远,先要走到更高处去。
参考资料
《登鹳雀楼》(王之涣),维基文库:登鹳雀楼 (王之涣) - 维基文库,自由的图书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