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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珊·凯恩在2022年6月11日做客 Modern Wisdom 第485期，和主持人克里斯·威廉森聊了约68分钟。这次谈的是《苦甜》：为何伤感音乐会安慰人，如何面对失去，又该怎样说出复杂的心情。最值得听的是威廉森看月食落泪的经历。他并非没有感受，而是先为自己的感受羞愧。
总结：她讲了什么
威廉森先问《安静》出版后，社会是否更能接纳内向者。凯恩说，人们更敢按自己的方式生活。接着她谈《苦甜》。读者来信却说，这本书也给难以开口的感受找到了名字。
她从一首伤感的歌说起。凯恩说：“joy and sorrow are forever paired”（00:04:45–00:04:54，嘉宾）。快乐与悲伤总会相伴。人听得起鸡皮疙瘩，未必是想让自己更难过。歌里有人替你唱出说不出口的话。奥德修斯想回家，歌中的人想靠近爱人。不同故事都把“想要却还没得到”唱了出来。
威廉森提起自己喜欢冰岛的荒凉山景和南极的冰雪。朋友却不懂这种喜好。凯恩说，她和心理学家做过“苦甜”问卷，初步发现得分高者也较容易敬畏、惊叹。她没有说人人都该喜欢凄凉的风景。
谈到创作，她讲了一个实验故事。受试者先演讲，一组得到热情掌声，另一组面对冷脸。之后大家做拼贴画，后组的作品获得更高创意评分。她想说的是，难受时也可能做出作品，并非痛苦本身值得追求。她随后说，严重抑郁会使创作非常困难。
她借《廊桥遗梦》谈爱情。女主角遇到摄影师，短短四天像进了乐园，最终仍留下照顾家庭。凯恩说，爱侣不可能永远停在初识的完美时刻。发现彼此有缺点，不必马上认定爱错了人。威廉森顺势讲起度假：盼了一年，到了海边仍嫌沙子硌脚、阳光刺眼。凯恩笑着接住：人生总有些不如愿。
话题转到工作和社交。凯恩讲心理学家苏珊·戴维德：父亲去世后，她照常去学校，装作一切都好。直到老师递来空白笔记本，叫她写下真实心情，她才有地方安放悲伤。凯恩认为，人人都被催着表现得积极，失落便更难说出口。
这时主持人说起月食。他独自在阳台上看到红月和一线亮光，忽然哭得停不下来。眼前只有月亮，他却立刻骂自己：一个34岁的男人，怎么会对月亮哭？凯恩没有替他下诊断。她问，旁边有人看见吗？听到“没有”，她指出：羞耻来自他心里。两人慢慢把那晚的泪与美、惊叹和渺小放在一起。
她给出两个小做法：每天留一点时间听音乐、看画或走进自然；有人愿意时，也可在谈话中说出比“我很好”多一点的真话。她同时说，工作中无须公开私事。主持人追问，不说是否只是保护隐私？凯恩承认，短时戴上笑脸，有时确实能让人撑过一天。
最后，两人谈死亡。凯恩刚失去父亲和兄弟。她说，无常的想法无法抹掉那种痛，只会让她暂时放下手机，多看看孩子和树。接着她讲到一群研究延长寿命的人。他们讲技术前，也常先讲自己失去的亲人。威廉森并不同意“有死亡才有意义”这句现成答案。他问：若身体健康，谁会真心想明天死？凯恩则提醒，人的渴望不只是不死，还希望少些战争、冲突和离别。末了，主持人说，每个人总有一天会留下一张做不完的待办清单；凯恩打趣，她今天的清单已经是这样。
导读：怎么听、听哪几段
官方节目目录记为68分38秒。以下时间按本次下载音频定位；播放器插入广告后可能略有偏移。英文对话较快，主持人常打断、接梗，偶有粗口。官方中文字幕信息暂缺。
- 00:04:33–00:09:36：伤感音乐、渴望与凯恩的新书。适合想先听懂苦甜主题的人。
- 00:41:00–00:47:32：主持人看月食哭了，却先责备自己。全期最有画面的一段。
- 00:55:43–01:08:00：丧亲、无常和延寿之争。正经历失去的人，可等自己愿意时再听。
前四分钟回看《安静》。只为《苦甜》而来，可以从04:33听起。约28–35分钟谈旧书和社会评价；时间有限，可稍后补听。
借鉴：能拿走什么
下一次有人问“最近好吗”，先看关系和场合。可信任的人面前，可以试着说：“这周有好消息，也有点想家。”若只是办公室寒暄，回答简短也可以。说多少由自己定。
找一首会让你想到某人的歌。听完写两句：它让你想起什么？你此刻想联系谁？想联系就发条消息。若只想留在回忆里，也给自己十分钟。听歌不是必须完成的疗愈任务。
带团队的人可以把“大家都很兴奋吗”改成“今天推进工作，需要我帮哪件事”。有人状态不好时，先问具体需要：改个截止时间、有人接班，还是安静做事。用安排回应，比催他分享私事有用。
遇到朋友正在哀悼，别急着送一句“想开点”。可以先问他今天有没有吃饭，是否需要接孩子，或想不想找人一起走一段路。对方若只想独处，就约好过两天再联系。凯恩讲丧亲时说得很清楚：明白生命会结束，仍会在失去发生时难受。
异议：哪里别全信
凯恩说伤感音乐使人起鸡皮疙瘩，语气很满。Taruffi和Koelsch对772人的网上问卷发现，伤感音乐常引出怀旧，也可能帮助调节情绪。[1] 这是一份自选样本的报告，不能证明快乐音乐不会让人起鸡皮疙瘩，更不能把真实丧亲等同于听歌。
她讲冷脸观众让拼贴画更有创意，却没有在节目中报出研究名称、样本和评分办法。这个故事适合说明“坏心情未必堵住创作”，不足以劝人主动承受羞辱。她的“苦甜”问卷结果也只说是初步研究。问卷相关不能变成“敏感的人天生更会创作”。
“接纳悲伤”还须区分疾病。美国国家心理健康研究所说，抑郁可伴随持续低落、失去兴趣，以及睡眠、食欲或工作能力变化；若症状持续，应与医护人员谈。[2] 凯恩自己也区分苦甜感和使人失能的抑郁。听悲歌获得安慰，与需要照护，可以同时成立。
团队愿意听人说真话，是好事；员工仍有保留隐私的权利。主持人引用的 Google 团队研究，并未在节目中给出处。上司若把“开放”当成披露创伤的要求，负担会落在地位较弱的人身上。允许请假和调整工作，才是更实在的支持。
对照中国智慧
《庄子·至乐》写庄子妻死，惠子见他“鼓盆而歌”，觉得太过。庄子先答：“是其始死也，我独何能无概然！”[3] 他起初也会伤心，后来才用四季变化理解生死。若只摘“鼓盆而歌”，就删掉了前面那一声悲痛。
凯恩丧亲后说，无常观不能除掉失去的痛。庄子的故事则把死亡放进天地变化之中。两者都容许人改变看法，却不规定别人该何时停止哭。面对刚失去亲人的人，先送饭、陪坐或帮忙办事，比拿古人的话劝他想开更合适。
对海外华人有什么用
在温哥华收到国内家人深夜的消息，你可能为自己安稳的生活庆幸，也因无法马上回去而难过。国内亲友办喜事，只能隔着手机参加时，祝福和遗憾也会同时出现。把这两句话都告诉亲近的人，再约一个能兑现的通话时间。照顾长辈则可先商量分工：平常定时联系，急事直接拨电话。这比独自守着手机更靠得住。
孩子到新学校后交到朋友，却不再愿意说家里的语言。先问他喜欢什么，再说自己舍不得什么。一起选一首歌或一顿饭留住联系，别把适应新环境当成背叛。职场遇到丧亲或照护压力，英语说不出完整心情，也可以只讲需要：哪天请假，哪件任务需同事暂接。家事细节由自己决定；机票、假期和家庭分工仍要另行商量。
拓展阅读
Modern Wisdom｜摩根·豪瑟尔 2026｜花钱与自由…（2019 年版，更新中）：同版块的站内帖，同样围绕 Wisdom，往深里读接这一篇。
Modern Wisdom｜乔纳森·海特 2024｜手机与童年…（2019 年版，更新中）：同版块的站内帖，本文这条线往深里读接这一篇。
Modern Wisdom｜阿尼尔·塞斯 2023｜意识与知觉…（2016 年版，更新中）：同版块的站内帖，本文这条线往深里读接这一篇。
Modern Wisdom｜安妮·杜克 2020｜不确定下做决定…（2020 年版，更新中）：同版块的站内帖，本文这条线往深里读接这一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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参考资料
- Modern Wisdom 第485期官方节目页。发布日期、主题、章节与时长。
- 苏珊·凯恩《苦甜》作者页面。作者对悲伤与渴望的介绍。
- 出版社《苦甜》精装首版书目。2022年4月5日出版；本期核心观点的成书年份据此。
- [1] Taruffi、Koelsch，伤感音乐的悖论：网上问卷，2014年，摘要及方法。
- [2] 美国国家心理健康研究所，抑郁症说明，症状与求助说明。
- [3] 《庄子·至乐》，中国哲学书电子化计划原文。
飞出国编辑部修订 · 2026-10-01。本文为本次修订内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