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增广贤文》：燕子为何不进愁门，耗子为何不钻空仓
民间常把这句话说成「燕子不入愁门，老鼠不进空仓」，也有人说成「燕子不进愁门，耗子不钻空仓」。几字变化，意思便有了轻重差别。「燕子」与「耗子」是一对具体物象，「愁门」与「空仓」则把人的处境藏在屋舍之间。
维基文库所收《增广昔时贤文》中，原句写作：「燕子不进愁门，耗子不钻空仓。」这里的「进」是进入，「钻」是从缝隙中寻找可藏身、可取食的地方。燕子择屋筑巢，感到屋中冷落、少有生气，便另寻檐下；耗子依粮而居，仓中空了，也就失去盘桓的理由。
通行说法改了哪些字
「不入」与「不进」意思相近，却各有语感。「入」较文雅，常见于整理本和转述文字；原句用「进」，口语气息更浓。「老鼠」是今天最常用的名称，「耗子」保留了俗语的旧味。若把原句当作《增广贤文》中的一条，照录「燕子不进愁门，耗子不钻空仓」更稳妥。
这句话还有一种常见讲法，把它解释成人一旦陷入忧愁，亲友便会渐渐疏远；家中没有粮食，连老鼠也留不住。这样的解释抓住了生活经验，却把燕子和耗子的动作推成了完整的人情寓言。原句真正写出的，是居处与生计之间的联系：鸟要寻可栖之所，鼠要寻可食之仓。
「愁门」不算一扇真的挂着忧愁牌子的门。它指的是缺少欢意、充满困顿的家庭处境。「空仓」也不只写仓中没有谷物，还暗含家计衰落、日子难以维持的意味。前者偏向人的情绪与门庭气象，后者偏向物质条件。两句合在一起，便从一户人家的屋檐写到一家人的生活。
前后接续与单句流传
《增广贤文》本来就是历代格言、俗语的汇编，通行本之间常有增删、换字和次序差异。就现存常见文本来看，「燕子不进愁门，耗子不钻空仓」常以独立格言出现，前后未形成各本一致的固定联句。有人把它同写贫困、世态、人情的句子连读，也有人将它单独摘录。前后篇次若有不同，应以所据版本的排次为准，不能把后人并置的句子当作原本相邻。
因此，通行说法里多出的「老鼠」「不入」，属于便于理解和传播的改写；原句里的「耗子」「不钻」，则保留了俗语的动作感。读者若只记得「燕子不进愁门」，容易漏掉后半句，也会把重点缩成关于愁苦的感叹。完整读出「耗子不钻空仓」，才看见它同时写了门庭气象和家中存粮。
今天再读这句话，可以留意古人如何借一只燕子、一只耗子观察家庭。屋檐是否适合停留，仓中是否还有余粮，都是极小的迹象，却能照见一家的冷暖与兴衰。它提醒人先看具体生活，再谈抽象的人情；一句俗语的分量，往往就藏在那些日常物件的动作里。
参考资料
- 《增广贤文》·第574条，维基文库：增广昔时贤文 - 维基文库，自由的图书馆
飞出国编辑部修订 · 2026-09-19。本文为本次修订内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