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珍贵只是因为稀少?孔子看重的是另一种价值

《孔子家语·问玉》:子贡问玉贵珉贱凭什么

《孔子家语·问玉第三十六》先写子贡向孔子发问。子贡看到君子重视玉、轻视珉,便猜问原因:「为玉之寡而珉多欤?」珉是像玉的石头。问题先从数量入手,孔子的回答则把重点转到玉所寄托的德行。

孔子先说:「非为玉之寡,故贵之;珉之多,故贱之。」玉的珍贵,落在它可以比拟君子之德,珉的普通,落在它缺少这种象征关系。接下来孔子没有抽象列举德目,而是逐项写玉的质地、声音、形状和光泽。

「温润而泽,仁也」,说的是玉有温润光泽,像仁德能够润泽于人。「缜密以栗,智也」,说玉质细密而坚实,像智慧具有周密坚固的一面。「廉而不劌,义也」,玉有棱角,却不会割伤人,孔子借此说明义有边界,也有分寸。

佩玉下垂,形态谦卑,所以说「垂之如坠,礼也」。敲击玉石,声音清越而悠长,最后曲折收束,孔子说这属于乐。玉上有瑕疵,却不能遮住美质;美质也不能抹去瑕疵,便说「瑕不掩瑜,瑜不掩瑕,忠也」。

玉的光泽向四方通达,称为信;气象如白虹,称为天;精神见于山川,称为地。圭璋能够独自通达,称为德;天下都珍贵它,称为道。玉的意义由触感、声音、光气一路展开,最后进入天地与礼乐的范围。

孔子引用《诗经》里的话:「言念君子,温其如玉。」这一句成为前面所有比德之说的收束。子贡问的是玉为何贵,孔子答的是玉具有什么可以比拟君子的性质。答案因此落在「故君子贵之也」,而非数量多寡。

篇章后半转谈入国观教。孔子说,进入一个国家,从当地人的气质便可看出所受的教化。温柔敦厚属于诗教,疏通知远属于书教,广博易良属于乐教,洁静精微属于易教,恭俭庄敬属于礼教,属辞比事属于春秋教。

每一种教化也有偏失。诗教之失在愚厚,书教之失在诬妄,乐教之失在奢侈,易教之失在伤害,礼教之失在烦琐,春秋教之失在紊乱。若能保持原有气质而避开偏失,才算真正深入相应的经典。

子贡的玉问与后面的教化之说,由玉德转到人德,由一件器物转到一个国家的风气。前段靠玉的具体形态排列德目,后段靠六经教化排列人的气质。今天读它,可以看见孔子怎样从一块玉的温润、棱角与声音,展开一套有次序的说明。

参考资料

飞出国编辑部修订 · 2026-09-21。本文为本次修订内容。